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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重读它们，我都会发现新的意义和启发。”
6月16日，第十九届中华图书特殊贡献奖颁奖仪式在北京举行，获奖者之一、意大利汉学家李集雅（Tiziana Lippiello）这样形容自己翻译《论语》和《中庸》的感受。台下坐着来自12个国家的15位获奖者，他们大多是作家、翻译家和出版家。
李集雅的中国文化之旅始于1982年。那年，19岁的李集雅进入威尼斯大学学习中文。大三时，她来到北京语言大学进修中文，第二年，又凭借意大利外交部奖学金，进入复旦大学哲学系学习中国哲学。1986年，她以优等生毕业，随后前往荷兰莱顿大学，师从著名汉学家许理和（Erik Zürcher），并于1994年获汉学博士学位。2020年，李集雅当选威尼斯大学第23任校长，成为该校历史上首位女性校长。
学成后，李集雅一直致力于将中国经典直接译介给意大利读者。她把《论语》和《中庸》翻译成了现代意大利语。此前虽已有早期译本，但多为其他语言的转译。她坚持以中文原文为基础直译，同时参考欧洲主要译本。
谈到翻译的难度，她在受访时提到核心概念的处理：“仁”“礼”“中庸”这些词在意大利语中几乎没有对应词。比如翻译“仁”时，她会解释这个字由“人”和“二”组成，象征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谈及翻译的意义时，她常引用德国思想家本雅明的观点：好的翻译能揭示原作中无法被直接看见的东西。
为什么选择这两部经典？李集雅表示，它们蕴藏了中国政治思想和伦理的核心价值，对于外国学生了解中国人的思想和生活方式至关重要。
除了翻译，她还撰写了《儒家》一书，系统地向意大利读者介绍儒家思想。此外，她的学术著作还包括《古代中国的祥瑞与奇迹：汉代、三国、六朝》《中国文化中的长生之药与太上灵宝芝草品》等。她特别欣赏《论语》中的“和而不同”，认为人们不必完全一样，应该接受多样性，并鼓励开放、合作与包容。
在第十九届中华图书特殊贡献奖颁奖仪式上，李集雅说：“威尼斯常被形容为一条漂浮在海洋中的鱼，它因世界的相遇、交融与往来而生。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是马可·波罗与哥伦布精神的继承者。我们一生都在学习中国博大精深的语言与文化，只为真正理解中国，进而架起中国与我们的文明之间的桥梁。”
李集雅不止一次提到马可·波罗。今年6月，在敦煌举办的第三届世界汉学家大会上，她也提到，自古以来，罗马帝国与中国虽相隔万水千山、鲜有直接交集，却都知晓彼此的存在。“早期的文明认知印证了文明对话未必需要面对面的接触，亦可源于感知、思考与精神层面的相遇。”
中华图书特殊贡献奖由国家新闻出版署主办，于2005年设立，是中国出版界面向海外的最高奖项。该奖项主要表彰在向海外介绍当代中国、推广中国出版物及相关文化产品、促进中外文明交流互鉴等方面作出突出贡献的外籍及外裔中国籍作家、翻译家、出版家。
李集雅把威尼斯大学的第一个海外办事处设在了中国。她说：“我衷心希望，作为新时代的马可·波罗，我们能够为中国文学与哲学的创造性翻译铺就新的道路。”（完）
记者/孙晨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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