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选前瞻：油价惹民怨 犹忆“黄马甲”

【欧洲时报吕鸥编译】能源价格不断飞涨、民众收入停滞不前，街头运动呼声四起……距离法国总统大选还有七个月之际，在暗潮汹涌的民怨推动下，购买力问题成为选战的焦点议题之一。

法国各地民情亮起红灯

法新社报道，“燃油价格太贵，生活成本太高”“重新穿上你的马甲”——社交网络上鼓动上街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新学年伊始，这种社会动员的效果仍有待观察，但重新唤起了人们对2018年至2019年间风起云涌的“黄马甲”运动的记忆。

9月15日，在法国西部的拉罗谢尔，一场抗议油价高企的集会只动员了寥寥数十人参加。但42岁的救护车司机科斯塔宣称已经“受够了”，因此“必须宣示我们的存在”。科斯塔还表示：“即便这个政府马上就要卷铺盖走人了，但还是可以有所作为。”

全法各地都在亮起民意的“红色警报”。从15日起，法国南部的渔民封锁了石油储存基地；天然气和电力行业员工当天也爆发大规模罢工。此外，多个公务员工会计划于9月29日采取联合行动；社交媒体上，“公民团体”号召于10月17日发动抗议。

在法国民众最关心的问题中，“购买力”高居首位。根据上周末公布的一项民调结果，54%的受访者表达了对“购买力”的关切。

紧随其后的依次为“社会保障体系的未来”（40%）、环境问题（31%）、移民问题（31%）以及债务和财政赤字水平（30%）。

购买力感受——“短期缩水100欧元”

能源价格大涨16%，西红柿、西葫芦、生菜等新鲜农产品涨价20%，这些民生“痛点”正在严重挤压低收入群体的“获得感”和“安全感”。

“我们加一次油要花90欧元。年初时还只要60欧元。”29岁的普皮耶（Pierre Pupier）说。他是法国中部多姆山省的一名肉铺临时工。他算了一笔账：通货膨胀让他的每月预算“从9月（初）以来一下子少了整整100欧元”。

目前，法国总统马克龙的支持率已经跌至谷底，选民的正面评价率仅剩16%。然而，现政府既无国民议会多数支持，又面临债务市场要求大幅削减公共开支的压力，因此几乎无计可施。

截至目前，政府一直拒绝全面扩大油价补贴的适用范围。但政府发言人证实，马克龙16日已责成政府“全力以赴”，以应对“燃油供应”和“平抑油价”问题。

据总理府消息人士透露，勒科尔努当天已决定，针对受油价影响行业的定向援助措施将延长至12月31日，并要求各部长予以落实。该消息人士表示：“这项措施的目标是通过让企业获得明确预期，以维护经济活动、就业和经济增长。”

对于渔民，补贴将从每升25欧分提高至35欧分；对于符合条件的建筑和公共工程企业，针对每升非道路用柴油的补助将“按每升20欧分的标准延长”；对于农业经营者，每升15欧分的补助也将得到“延长”。

“转向民粹”的土壤已经具备

2018年11月，人们同样因为不满燃油价格过高而发起“黄马甲”运动，后来逐渐演变为反对马克龙的全国抗议风潮。法国人至今对这场运动记忆犹新。彼时，每逢周六都有数万人走上街头或在环岛聚集。在法国，环岛已成为城市外围的标志，因为城郊居民高度依赖汽车出行，油费成为日常刚性开支。

这场人们每周都会自发上街的运动持续数月。期间，还不时发生警民暴力冲突。直至2019年下半年，随着政府政策安抚和强硬维稳的双管齐下，并在新冠疫情冲击下，运动逐步平息。当时，并无任何近在眼前的选举可以疏导民意。“今时不同往日，人们可以展望后马克龙时代，可以尝试通过选举另寻出路。”经济与社会研究所政治学家佩尔诺指出。

法国益普索-BVA研究所近期民调显示，面对此次大选，71%的法国人期待一场“真正的社会和政治变革”，54%的人认为必须“从根本上”改变社会。

益普索副总经理坦蒂里耶分析称，当前选民的“负面”情绪和“颠覆性”诉求都空前强烈，法国“具备了许多容易诱发民粹主义转向的条件”。佩尔诺补充说，随着投票日不断临近，选民担忧自己的求变之心会“被人再次利用”，而且“尤甚于以往”。

事实上，总统选举的候选人纷纷提出改善民生，提高购买力的方案，尽管这些方案都“代价不菲”。

在左翼阵营，社会党和“不屈的法兰西”候选人都表达了对社会运动的支持。激进左翼的代表人物梅朗雄呼吁企业主提高员工薪资水平，甚至希望勾销法国的部分外债；中右翼候选人则提出“缩小净工资与毛工资之间的差距”。换言之，就是通过降低社保缴费比例来提高实际到手工资。前总理阿塔尔是持类似主张的代表人物之一；目前民调支持率领先的极右翼候选人玛丽娜•勒庞则要求将能源增值税（TVA）从20%降至5.5%。

（编辑：法雨）